根據我們大家長.東恩納先生的說法,「久留頓破」一樣是由流祖長順先生之師.東恩納寬量先生從中國帶回的9個型之一,為現今剛柔流第8個開手型,也是到我們黑帶四段審查的重點。
與前面提及的型一樣,「久留頓破」的名稱最早是在糸満盛信氏於1934年寫的『唐手術の研究』中提到「花城氏クルルンファー(Kururunfa)」,一般提到花城通常就是指首里手的花城長茂,但在其他文獻上或對於花城長茂的訪問,都沒有他會這個型的說法,所以根本無從判定這是怎麼一回事。
同樣是1934年,由糸東流流祖.摩文仁賢和先生與仲宗根源和預計刊行的『剛柔流空手拳法 ソーチンとクルルンファー』胎死腹中,於隔年1935年兩人終於合著的『攻防自在護身拳法 空手道入門』發行,如之前文章所述,也提到了這個型是從東恩納寬量先生而來。
到了1940年1月,柳宗悦(1889-1961)主導的日本民藝協会企劃,拍攝了黑白的影片來介紹沖繩當地的文化活動,其中就有沖縄空手道,而內容就是我們剛柔流。在影片裡面可看到剛柔流的型「転掌」、「久留頓破」與「制引戦」,以及補助的器具運動演練。除了影片之外,還有包含已公開的照片2張(三戦的演武)、未公開的照片9張,共計11張的珍貴照片。在已知公開的一張長順先生幫學生確認「三戦」練習的照片裡,一般流傳前方演武者都是新里仁安先生,但在這份報告裡面明確的指出該員是長順先生的另外一位學生.古浜興太郎。
1952年,摩文仁賢和先生與一位關白龍共著的『來留破(クルルンハー)の研究』,這本書基本上沒有流傳在市面,只有少數的圖文可在網路上找到,從這有限的圖文可以知道,「來留破」就是指「久留頓破」,但動作上明顯有差異,也不知道摩文仁先為何要把把發音從Kururunfa改成Kururunha,我的理解是摩文仁先生想把這個型改成他想要的版本。
總歸的來說,「久留頓破」是二戰前,除了「制引戦」以外,有被確切指認、公開展示,甚至影片紀錄出來的剛柔流開手型。
「久留頓破」這個型基本上維持住在上段以前,剛柔流開手型的編排原則,除了一個被養神館的本多先生說很像是他們「四方投げ」的技法動作外,都是前面開手型的動作改版應用,我個人練習的感想是整體難度並沒有很高就是,特別是跟前一個「十八手」比較。
這個型如同在「十八手」一文寫到的一樣,基本上是左右對稱,站立法沒有比較特別的,都是前面出現過的貓足立ち、平行立ち、四股立ち與前屈立ち,移動也就是摺り足(SuriAshi),真正的差異在於手部的技法:くり受け(KuriUke)、(正面)中段掬い受け(SukuiUke)+下段押さえ受け(OsaeUke)、(虎口變形的)中段背手押さえ受け、全側身的揚げ肘当て(AgeHijiAte)、中段裏掛け受け(UraKakeUke)、中後段一連串的外し技(HazushiWaza)與雙手交叉後的捻手動作,這些動作大多只限於此型中登場。
| 複合動作的其中一組:中段掬い受け(SukuiUke)+下段押さえ受け(OsaeUke) |
這個型有很多複合動作連續組合在一起打出,要稱呼這一連串的動作叫什麼,其實我們是沒有特別去命名的,譬如以「久留頓破」開頭的手部動作,我們頂多稱它叫做「久留頓破」的くり受け,但其實細看下來這動作有包含一個中段往外的押さえ受け,因為很抽象,要怎麼用就有很多不同解釋。
不過這種動作很難命名的狀況,其實早在第三個開手型「砕破」就已發生。在「砕破」有一段站鷺足立ち中的雙手動作,手中段的部分既是掬い受け也是裏掌底掛け受け,所以在練習上我們根本不會特別去講這動作的名稱,只會說就這樣做,因為太難用名詞去定義了。比較例外的就是虎口(Tora Guchi)吧,因為頻繁出現在各個型之中才有特別去命名。
我不確定他流派是不是這樣,根據東恩納先生的說法,在以前的沖縄剛柔流裡面,絕大多數動作都沒有名稱的。同樣的證詞在Kuro-Obi頻道的影片裡面也有看到,明武館的八木明人先生說他在去東京發展之前,只知道三戦立ち、前屈立ち、四股立ち、貓足立ち等站姿名稱,其餘都不知道,因此到了東京後就有被人嗆說講什麼都不知道、溝通不良的不好經驗在。可以說,現今沖縄空手道絕大多數的動作名詞,都是因為溝通問題、逆輸入回沖繩的。但還是有極難命名的動作在,這種狀況也不會再刻意去命名,這情況在「久留頓破」就非常明顯。
這個型在會派之間差異很大,大部分會派都是跟我們一樣從右摺り足移動過去做開始,但也有會派是相反、往左移動去,後續整個就跟我們左右顛倒。而像我們一開始的くり受け,他們也不是做くり受け,他們怎麼稱呼我也沒有研究,只能說跟糸東流的版本很接近,就不予置評了。
對於這個型的難點,其實都跟手的部分無關,反而是腳的部分。特別是第一動,也是我個人認為最難的地方:摺り足移動站成貓足立ち,之後在這個站姿下去踢下段横蹴り(關節蹴り)。貓足只要蹲不好、造成中心線偏離,在起腳要踢的一瞬間就會動到上半身,而只要上半身一晃,這個踢基本上就達不到它預設想要做的傷害,變成只是做一個炫酷但沒有攻擊性的動作。此動也是我可以直接判斷演武者身體狀況、或理解此型含意的最快依據,能真正做好的人相當少見,也是我自己要持續加強的地方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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